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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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漸漸有些煩躁,她發現她現在越來越沈溺於這段關系了,倆人為時不長的這段相處中,她變得越來越貪心和庸俗了。比如現在,想起南傑去成都出差,她就覺得心裏貓抓一樣難耐,不斷想起他倆在成都那個晚上,瘋狂的猜忌在心裏滋生,他又去成都了,晚上他會怎麽過?會不會去酒吧,會不會找個女人……她甚至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幾次拿起又放下,這種心理讓她羞愧,最後終是理智占了上風,關機睡覺。

第二天早上,她到酒店剛安頓好,南傑的電話就來了,寒暄似的問候平平淡淡,竟讓她有種想哭的沖動,她差點就脫口而出問他昨晚怎麽過的,甚至想問他主動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做賊心虛?

瘋了!

happy ending

更新時間2016-5-16 3:16:21 字數:3163

尹佳一吃過早飯便趕去客戶的糧庫,對方倒是十分客氣,餘主任親自接待她,還沒等她開口便告訴她貨都已經備好了,車皮也請下來了,最晚後天就可以裝車。

尹佳一婉拒了對方的午飯邀約,提出先去站臺看下貨。四十多歲的餘主任笑著說不用著急,裝車的時候看就可以了。尹佳一說自己不打算呆那麽久,既然車皮已經下來了,她去取些樣本就要返回去了。

餘主任問裝車你不去驗質檢斤嗎?尹佳一奇怪起來,那不是到站後的事嗎?餘主任笑了,說徐朗沒跟你說清楚,我們這次合同訂的是發站驗質檢斤。

尹佳一皺起了眉頭,心裏火大起來,怪不得讓她過來,原來這是個爛攤子。徐朗你就算要走了也不能這麽坑公司啊?這麽一來話語權就在發貨人手中,意味著後期無休止的商務糾紛。尹佳一曾經經歷過幾次這樣的情況,合同執行完在貨物數量上發貨方和接貨的分公司為了幾百斤玉米扯皮扯了兩個月,她在中間弄的焦頭爛額,後來彭老大發話,一律到站驗質檢斤,以接貨的分公司檢斤數量為準。徐朗這次是怎麽想的?!

尹佳一翻出合同看了一遍,怪不得價格這麽低,比市價每噸要低出四十塊錢,看吧,後期都會給你找回來的!早看看合同好了,早知這麽個爛攤子自己說什麽也不接呀。這幾天腦袋裏凈想著南傑的事了,太影響工作了!

事情已經這樣了,只能在能力範圍內盡量去做好了,尹佳一跟他們約好裝車時通知她一起去,便離開了。

尹佳一裹著羽絨服在路上走著,她沒有叫車,想感受下這大東北的冬天,讓腦袋清醒清醒。不到五分鐘,她就受不了了,烏市雖然屬於內蒙,在緯度上已經跟哈爾濱差不多了,一陣北風吹過來,身上就跟沒穿衣服似的。尹佳一趕緊攔了個車逃回酒店,一推開大門一陣熱氣撲來,北方的冬天還是挺好過的,尤其是東北,冬天暖氣燒的那叫一個足,屋外哈口氣凍成冰,進屋可以開著窗戶吃冰棍。

尹佳一不打算出去了,跟彭老大聯系了下,簡單匯報了下這邊的工作,然後叫了餐,吃飽喝足準備窩在屋裏看電影,反正這兩天也沒事。

可能是火車上沒睡好,尹佳一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床上睡著了,被敲門聲音驚起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這麽晚誰會來?尹佳一隔著門板問是誰,什麽事?結果外頭的答話嚇了她一跳,對方稱自己是公安局的,來查房。

尹佳一自然是不敢開門,依舊隔著門問外面,你有證件嗎?

外面的人顯然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問你是一個人住嗎,來這裏做什麽?

尹佳一答是過來出差的,外頭人哦了一聲,沒動靜了,也沒再讓她開門。

尹佳一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好像人走了,她心裏謹慎,仍沒敢開門,只在細細尋思著方才的事情,那人到底是真警察還是假警察?她正在想要不要打電話到前臺問一下,屋裏電話響了,尹佳一看了眼,是內線,接起來果然是前臺打來的。

方才真是警察來查房了,而且還查到有人沒有證件便入住了。前臺小姐十分抱歉的通知她,由於酒店違規經營,已經被公安局勒令馬上停業整頓,也就是說尹佳一他們這些住客現在立刻就得離開。尹佳一立刻火大,這深更半夜的把人往外轟啊?前臺小姐一個勁道歉,她也不好把火發到小姑娘身上,而且也不能跟警察叔叔對著幹啊,只好憋著火收拾了行李離開。

街對面不遠還有個酒店,幾個被趕出來的客人都拖著行李往那邊趕。夜風呼嘯寒冷刺骨,大家都縮脖縮腔,瑟瑟趕路,連抱怨的話都不想說了。尹佳一跟在他們後面,突然覺得滑稽透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南傑的電話在這時候來了,尹佳一心情不錯,笑嘻嘻的跟他講了這事,末了問他是不長這麽大都沒經歷過這種風雪夜歸人的情景?南傑沒有跟著她笑,只淡淡的囑咐她提高警惕,晚上鎖好門,便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尹佳一便接到餘主任的電話,說車皮提前下來了,今天就可以裝車,不過裝車是在晚上,問她還要不要去?尹佳一想都沒想,肯定去啊,要不我幹嘛來了?餘主任說好,晚上七點會安排負責裝車的工作人員過來接她一起過去。

七點尹佳一準時坐上了糧庫派過來的白色捷達,來接她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壯實的東北漢子,叫趙銘。

驅車四十多分鐘才到車站,車站位置荒僻,是一座半完工的貨運專用站,別說屋子,連個帶棚子的站臺都沒有,一包一包的貨品就碼在鐵路邊上。趙銘把尹佳一送到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鐵皮房裏,便匆匆離開了,說是去接車。

尹佳一進屋一看,嚇了一跳,屋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的樣子,黑黢黢的,只點了一根蠟燭,竟然做了七八個大老爺們。他們見尹佳一進來也都是一楞,尹佳一環顧一下四周,應該是等著裝貨的工人。她一時躊躇起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後來還是咬咬牙進去坐下了,外頭實在太冷,天氣預報報零下三十度,她實在沒有勇氣到外頭吹風。

一屋子人相對無言,尹佳一心裏突突直跳,第一次產生了因自己的性別而生出的恐懼。她盡量不和他們對視,甚至把趙銘從車裏翻出來給她的一件破軍大衣都披上了,一來為避寒--她身上這件羽絨服根本不頂用,腳上厚厚的羊毛一體靴也僅僅保證腳脖子不冷;二來她也想借著這個跟他們同款的臭氣熏天的大衣弱化自己的女性身份。

一坐就是一個小時,趙銘終於回來了,尹佳一也跟著工人一起到站臺。工人架起運輸帶開始工作,她在旁邊隨機抽樣檢斤,大概抽了十幾包,她的手就握不住筆了。雖然戴著皮手套,手指頭照樣一點知覺都沒有了,臉早就凍麻木了,身上還好有那件破軍大衣,要不她懷疑她連五分鐘都呆不了。

趙銘看她也實在勉強,說要不你先回鐵皮房裏暖和暖和?尹佳一僵著脖子點了點頭,躲進了那個小鐵皮房。屋裏紅蠟燭還燃著,裏面卻是空空蕩蕩,尹佳一頓時害怕起來,比方才滿屋子人時還要害怕。這會她也顧不得外頭冷不冷了,又沖到站臺上,外頭好像比方才更冷了,風也更大了,她一出來就忍不住哆嗦起來,自己都能聽見自己上下牙打顫的聲音。

她又隨機抽檢了幾包,直到手裏的筆第三次落到地上,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烏漆麻黑的怎麽都找不著,她終於感覺要崩潰了。

夠了,她受不了了,她要回去,就這樣吧。自己為什麽要為別人的輕率承擔後果?樣本就這些了,回去算平均價吧,她不想再留在這了。

到處找趙銘找不著,工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過估計裝完貨之前大概不會回來了。尹佳一問他們大概還要多久能裝完,工人說怎麽也得到早上了。

尹佳一問從這回市內有什麽方法,工人說這裏不通車,只能等公司來接。尹佳一又打趙銘的電話打不通,她開始絕望了。

她望了眼那個黑黢黢的鐵皮房,那裏雖然能避風,但是她實在沒有勇氣進去。又看看眼前的這片荒野,燈光所及之處是天地相接的一團黑暗。

通往市內的路就湮沒在那片黑暗背後,她多麽希望眼前突然閃出一對車燈,一輛破破爛爛松松垮垮的出租車撲騰著奔到她面前哪!

嗯?!

竟然真的來了,一輛出租車!

站臺上的工人也都懵了,紛紛停下手裏的活,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出租車過來?

尹佳一也懵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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